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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——纪念三月的海子
发布时间:2012-04-08   来源:  作者:  编辑:

海子,这个夜里我想你。
  
  海子,这个夜里,在我的泪水喷薄而出的眼眶、在我千疮百孔的心头、在我痛彻心扉的记忆,我的每个细胞都在想你。
  
  我和你一样,有面朝大海的安静,有春暖花开的笑容,可是为何我们这样纯净的灵魂要背负沉重的亚洲铜?这片土地埋藏了我的先辈,并且即将埋藏我,你一定想不到这亚洲铜可以磨出太阳的光芒,你一定想不到埋藏你的那片土地如今盖成了房子来埋藏我。淹没一切的除了海水,还有房价;在黑暗中跳舞的除了心脏还有脉搏。没有人记住一朵鲜花的掌纹,就像没有人去记忆昨夜美人鱼的歌声。
  
  在这个阴郁的春天酝酿一场大雨的夜里,我冰冷的指尖麻木的撞击着键盘,外面的风、屋里的冷我让拼命拼命的想念我的故乡,而这故乡却是永远回不去的。我拼命拼命的想念我在故乡的那些往事、我的父母、我的亲人、我的朋友、我的老师、我的同学,我的所有所有,甚至是收到的第一封情书里的错别字。我不知道在沙尘扬起来春天,在同样内心冰冷的深夜,你是否同我此时一样的心痛与颤抖,像伞中的裸体少女,深默不语。
  
  我在读你的诗,读着读着心口痛,然后泪水就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。仿佛那些悲伤的情愫压在我的身上,让我无力去呼号,甚至无力去呼吸。我的故乡也有麦地,我却不曾赤脚走进被雨淋湿的泥土,当塞北的牧歌弥漫过科尔沁,炊烟里有外祖父的咳嗽声,或者那是我的咳嗽声,在南方的深夜里,轻轻的,久久的,直到声嘶力竭。南方的天空没有月亮,无处不在的都市的灯光把世界照成红色。湘江里挖沙船的鸣笛不曾叫醒沉沉的梦,我的梦呵,在南方的天空上游泳,在夜里,可曾越过你的头顶?南国的村庄是多么的安静,阳光和雨水只带给世界尘土与泥泞,泪水、回忆,此刻涌上心头时,是谁在紧紧的抓着时光长河中那瞬间的过往念念不忘?
  
  去年的这个时候,有驴友邀我一同徒步去德令哈,去体验你的荒城,因为没有假期,因为繁忙的工作,因为诸多的借口,我没有同行。时隔一年后的这一天,对着依旧空空如也的钱包叹气时,我忽然想起了站在草原的尽头两手空空。这些年,我虚度着年华,空有一身的疲倦,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,不得不和烈士和小丑走在同一条道路上,出卖的不仅仅是肉体,还有灵魂,一切都在生长,动物、植物、梦想还有内心的黑洞,肉体坍塌了,灵魂虚脱了,精神崩溃了,整个的世界都是荒城。钢筋水泥的森林,无休无止的绝望,石头不再是石头,胜利不再是胜利,满眼的凄凉,现实饥饿着体肤,生活困乏了梦想,空空的天空已容不得任何的抒情,我站在世界尽头,两手空空。
  
  这一夜天空藏着一场大雨,这雨压在我的心头格外的沉重,仿佛我打开窗大喊一声就会倾盆而下,我从空气里嗅到了树的渴望,夜的精灵在风里尽情的起舞,仿佛这场雨后世界就会春暖花开。会有暖暖的阳光融化冰冷的世界,驱散着这世界上的贫穷与阴暗,消灭小丑与魔鬼。“从明天起做个幸福的人/喂马劈柴周游世界/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/我有一所房子/面朝大海春暖花开/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/告诉他们我的幸福/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/我将告诉每一个人/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个温暖的名字/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/愿你有一个灿烂前程/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/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/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”。我从你勾勒的未来里看到了太阳,太阳升起来了,黑暗留在后面,而太阳不是我们的,我们要睡了。
  
  又是三月了,你生于春暖花开,死于春暖花开,葬于春暖花开,二十三年前那个春暖花开的季节,你枕在绵延的铁轨上时,你确定那火车一定开往春天吗?三月,阳春已逝去了。(文/加菲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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