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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雾炮仗声中的年味
发布时间:2013-03-14   来源:华声在线衡阳频道  作者:朱昌盛  编辑:

  文/朱昌盛

  往年,我几乎都是年关回家,而去年,于腊月初五就启程回湘了。

  飘泊的岁月,我对外出与回家随心所欲,从不刻意选择日子,尤其慈母健在时,想家的时候,就火速回家。有娘的孩子才拥有温馨与完整的家!所以,我将彭学明兄笔下的《娘》放在老家的枕前,忏悔与缅怀。

  四十多天没有码字,感觉象戒烟一样,何其纠结。码字的欲望与谋生的艰辛太矛盾!今夜,想敲一篇《雨雾炮仗声中的年味》,时已子夜,故土湘南雨雾炮仗声中的年味,耿耿于怀,唤我深情怀念衡阳的炊烟与泥泞。

  寒酸的童年,年前总会穿上母亲于煤油灯下穿针引线赶做的新布鞋,鞋底用零零碎碎的棉布与浆糊拼凑,密密麻麻的棉线饱含慈母的辛勤汗水与无边母爱。扎实的鞋底里,总会夹一两滴母亲使劲穿针与抽麻线的血迹。秀气与舒适的布鞋已经别我多年,老家的土屋里再也找不到慈母为我们兄弟姊妹赶做的旧布鞋,流逝的岁月,布鞋情怀挥之不去,刻骨铭心!年轻的朋友们,你们也穿过舒适的手工布鞋吗?

  少时的冬天感觉比现在冷多了,但篱笆茅舍里的火炉特别温暖!我那飘远的童年啊,只得用文字倾泻承欢膝下的旧时光。

  披着昆明冬日的落霞,踏上182列车,此起彼伏的汽笛声回荡于广袤无垠的旷野,呼啸的寒风驱散不了三千里浓雾。十二月初六晚上终于回到久违的故土,本就优美的雁城夜景,被寒风与冻雨冲淡,我在雨中漫步,两脚宛若把握不了平仄般踩踏乡愁的诗行步履维艰!情不自禁地默念《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》来,雁城仿佛在哭泣与冰凉的雨水中颤抖,魂牵梦绕的故土啊!咋就骤然少了几许诗情画意呢?只得独自回味《雁落平沙》的经典古曲。

  于苍茫的夜色中,我回来啦,朱灿还未放假,朱倩仍在上晚自习,淋浴后,妻子已经做好了饭菜,热气腾腾的菜饭香,唤我倾情于家的温馨。饥饿中,我静坐桌前漫不经心地举着茶杯,等待女儿回家一道吃饭,飘泊的日子,我独饮独卧,孤灯寒影,犹如度尽寂寥的单身汉。由于气候原因,回家后就咽喉痛,幸好我孤独惯了,不太喜欢说话,将脚搭在电火炉上,用被盖着身子,活坐或半躺地在沙发上悠闲阅读。以往回家,还举动请求妻子教我玩几把字牌,然而近年接二连三的死别生离,令我丢失了许许多多的雅兴。只得将叠嶂心窝的离愁别绪用热茶冲淡,每天陪爱人与儿女品茗闲聊,光阴在茶水与书卷里悄悄溜走。人生匆忙而短暂,有看不尽的书,说不尽的事,阅读与写作是我的至爱,总感觉自己的时光与钞票一样永远不够用。当代的作家与诗人太多,几乎将风花雪月与尘世沧桑写透,而残酷的恩怨情仇何其五彩缤纷与变幻无常,又如何写得完呢?

  衡阳前年的冬天与去年的冬天,天色一个模样,浩瀚苍穹被广袤无垠的灰色丝绸覆盖,显得无穷忧郁与压抑,迫得善良的苍生喘不过气来,想必放荡的阳光也破雾无招吧?!蔚蓝的蓝天与锦绣山河俱在雾中迷失,缭绕的炊烟在风雨中黯然神伤,袅袅的影子再也找不出画者们宣纸上飘逸的墨彩。莫非天公并非功底深厚的画生,咋就不善于工笔画呢?雁城烟雨与诗意天地,宛若清秀的女子!被她涂鸦得没有韶光与柔情,朱颜失色。我那诗情画意的故园啊,本为风姿绰约的妙龄女郎,咋就被天公装扮成一位心静如水身披灰袍的尼姑呢?冬天虽然将逝,咋就闻不到春的气息?满眼灰蒙,催人惆怅。

  回家后的某天,为老岳叔的出殡日子,二十年的交往中,前辈对我们夫妻非常关爱。岳叔因病卧床经年,由于子孙在外地办厂,所以将养老的重任交与他的满女夫妇,老人最终回到自己的故居落气。鼓响道场齐,大举丧事。大门上的挽联,出自我初中时候校长的祝语,凭吊堂前,往事浮现,百感交集!说实话,我对严冬的唢呐声厌倦已久,只得悄悄随齿落鬓衰的罗校长一道去爱人的堂叔家烤火,便请教起那幅似是非是的挽联来。师生阔别二十余年,我已人过中年,先生已经老了。岳叔的家祭文草稿是罗校长多年前笔录的。闲聊中,我感悟乡下的司仪们笔下的客祭文大抵为遗文变更或套用,这样省事。近年我已习惯在宣纸上涂鸦,于先生的笔盒中老是挑不出一支可以运笔的毛笔,深深理解乡下司仪们在粗纸上落墨的尴尬,便用自己的钢笔草就悼念岳叔的客祭文。于我上厕所之际,罗校长与他的搭档魏老师再三默读我哀悼岳叔的客祭文,待我溜达转来,先生作以点评。人世间,师生情谊无与伦比!我只得在恩师面前陈述:“昌盛不是您教书生涯的最好学生,但是您目前所有学生中码字较好的学子,昌盛永远是您的学生”。官埠乌鸦的红泥巴被雨水冲得如同浆糊,低回的哀乐声少了些许音色,于岳叔出殡先夜,我跪于灵前,请求止乐,声泪俱下地哭唱祭文。

  某夜,举着手机移动电板的电光,陪朱灿一道从泥必向我二姐家投宿,乡村微寒的的电灯,犹如寂寥的星火。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越2公里泥泞路,路过二姐夫的坟前,稍作停息,未知姐夫是否闻到我手中香烟的烟味,如往昔,闻我赶来,何其喜悦,而今阴阳两隔,黄泉是否圣境?人间依旧苍凉!二姐依然深夜未睡,哼着催梦曲哄岁余的孙女睡觉。灯光下,二姐显得面容苍白,几许憔悴!火炉前煮茶拉家常,畅所欲言,亲情无限。严冬的故园夜空,月亮早已潜伏,浓雾将冰窟的旷野笼罩得死气沉沉!飕飕夜风不时哀唱,宛如忘曲的琴手,演奏失传的古调,无边哀怨,夜深沉,雾蒙蒙,唤人神伤与寂寥。

  安静的灯光陪同我们聊至一更,自始至终一言不发。二姐拉起衣服,露出白皙的肚皮上弧形刀疤,大约40厘米的长度吧,骤然奔涌的泪珠,冲走了她的笑靥,湿透衣襟,凉透我心!无穷悲痛强驻心头,莫名地埋怨起作古的姐夫来,为何长眠山岗不顾家啊?我来了,再也闻不到你喜笑颜开的笑语与真情叮嘱,抽不到你的一支香烟,看不到你风中去雨里回穿蓑衣戴斗笠的背影与苍颜,永远也听不到你春风满面地叫我三舅子的亲热方言。天长地久的年轮,咋就昙花一现的人生,何其匆匆啊?与儿同睡于姐夫生前的席梦思床上,久久难眠,追怀他临终前应该非常渴望我在他的身边,斯人已去,倒地纸钱焚烧的印痕犹存。香烟的烟雾熏湿了我的眼眶,我不敢哭泣,悄悄地登录手机QQ,网友们都睡着了,总有些许的手机QQ挂在线上,莫非也在静静地等候远在天边的心上人?

  本来计划在岳叔出殡的当天赶往十多里的老家,无奈寒风刺骨,淫雨霏霏,便取消了行程,陪同妻与儿子坐姨外甥刘科的车回到西渡。某早上尾随爱人下楼买菜,滴水的牛肉已经涨到50元每市斤,蔬菜与水果的价格翻倍上浮,农家的土鸡蛋已经不是金钱左右的交易品,许许多多的物品价格俱在起跑线上,冲锋状腾飞!左挑右选挑条池塘里的大脑袋雄鱼,妻子绝顶的厨艺,无法再煮出当年竹篱茅舍土灶铁锅里的鲜鱼味道。晚餐与孩子们品尝小粒的田螺,辛辣与滚烫中咀嚼着喜悦!可口的油豆腐成了我的至爱,只是古老的石磨部落几乎全部停止了心跳,再也难闻到那吱吱呀呀的石磨声。少时家贫,慈母想方设法请石匠定做一记石磨,再请表姐夫东拼西凑打造一座扎实的磨架,我便有幸偷看慈母推磨的汗水与笑容,雪白的豆腐和着炊烟的味道,石磨的音符,泥土的气息,吃起来何其鲜美。母亲走后,石磨作古,记得母亲生前与我们兄弟姊妹开玩笑,总是再三叮嘱我们,他走后的逢年过节或忌日,舀一碗热乎乎的水豆腐供她。此去经年,每当我吃豆腐的时候会想起母亲亲热的面容。在昆明的日子,花钱买不到我舌尖上的豆腐,韶华就这样悄悄地溜走。于前年回到我的胎衣地,信笔涂鸦《七绝.石磨》:沧桑石磨倚柴扉,展履堂前泪染衣。旧岁曾经推五谷,饥寒咋唤母亲归?

  晚间新闻,喜讯不断。比如车票下跌,物价稳定,和谐盛世,歌舞升平!十来年远离缠缠绵绵的电视剧,不禁孤陋寡闻。小桥流水的衡阳,被坠落的浓雾笼罩,迫人麻木!城市的灯火黯然失色,惟有各类炮竹声没有昼夜地经久不息地轰隆,划破郁闷黑暗的夜空。阅读疲倦的时候,陪同家人于沙发前的火炉上欣赏电视剧《笑傲江湖》,中国式的武林,刀光剑影,血雨腥风,三教九流,各怀绝技,各门各派,勾心斗角,各路教主与盟主欲求一统江湖,丧尽人性,挑拨是非,阳奉阴违,远谋深算置他人于死地!尤其中国武林的绝世气功与轻功,曲高和寡,所向披霏。金庸之笔,素描出无穷无尽的风花雪月与爱恨情仇,江湖自有高人出,各领风骚数十年。假若比武论英雄,小小倭寇焉能渡海钓鱼?就因为腐败为亡教之根,故尔风雨飘摇的钓鱼岛和谐被霸,或为情理之中。

  农历十二月十八日,为我大哥的六十岁生日。前年还与长侄期军说起他父亲的大寿置办之事,如今他英年早逝。十六日下午,我与朱灿回到久违的尚志堂,大哥塞给我几包香烟,嫂子做一桌可口的菜,冰箱里竟然保存十月十五父亲阴生之日未煮完的半边土鸡,我与儿子狼吞虎咽地一扫而光,尔后,大哥才说起故意留下来的,我的泪水顿时咽喉,或许长兄感觉到我沉默的表情,故意说他们手脚痛,吃不得公鸡。也罢,终究被我们清场,也便完成他对愚弟疼爱的心愿。嫂子上茶,我请求多放茶叶,就这样在火炉前拉起家长里短,乡里乡情,顺便说起他的六十岁生日。父母远游后,我从内心里将长兄当父,长嫂当母,他们健在的日子,即便我在天涯海角,也会幽梦还乡,诚然,我的哥哥嫂子们虽然为地地道道的乡村农夫,但他们确实是人世间最好的哥嫂!

  品茶之际,大哥语重声长地与我说起他的生日,已经将所有亲戚辞掉。其实,回到西渡的时候,爱人就将此事枕边相告。沉默许久,我对大哥说:“哥!我回来了,期军虽然不在了,小侄已经在回家的车上,不管你如何坚辞,愚弟特意从昆明提前赶回,想必大家都清楚了,只要我的影子在尚志堂前徘徊,你的所有辞客电话失效,我深知乡下办喜酒的艰难,但你过了花甲,即为老人,就不办酒吧,两遍兄弟姐妹欢聚一堂,陪你过生,大概也就几桌,什么都不说了,就尊愚弟此求吧,除了乡邻,来者不拒”。

  此夜,聊到两更,与灿儿同睡于期军临终的床上,耳根总是回荡八个月前的唢呐声,哀嚎声,侄儿的喘气声。往事幕映,宛若昨天!儿子已经睡着,大哥依然在他的卧室轻轻地踱步,或许他以为我的胆子小,故意在寂静的两更徘徊吧。辗转难眠,于是打开手机,扫描期军给我诀别的短信,他生前,应该盼我回复,我至今未予回复,而今,遥远的天堂咋能收到人间的短信呢?也许他年梦聚,我会一字一句地当面回复,贤侄!安息吧。三更,我披衣起床,悄悄地推开大门,夜凉若水,一勾冷月在云雾里挣扎,时隐时现,虽然没有我少时所看到的月光的光辉,终究在这年末之际欣赏到桑梓上空月亮的影子。虽然月黯心不静,并非梦境泊故乡!也许夜风也有瞌睡的时候,乡村何其安静。在他乡的城市,只能用文字表达鸦雀无声。

  远山隐约,流水低吟,许久后,林鸟开始清唱,悠扬之声,远胜人间笛韵!

  十七日为溪江赶场,我于六点起床,竟然发现大门栓未栓,洗脸后,点支烟悠闲地欣赏乡村美景,呼吸新鲜的空气,踩踏厚重的泥土,心旷神怡,百感交集!我轻轻地叫声:“哥!起床没有?”嫂子带期军的孩子在被窝答言:“昌盛!你哥看你回啦,一夜未睡,五点的时候,就打电筒去溪江了,他想买新鲜的猪肝给你与灿儿吃,快过年哒,去晚哒买不到啊”。我瞻仰堂前父母的遗像,眼泪刷刷奔流!万箭穿心般的痛苦,默念:“哥啊!你咋不叫醒我呢?只怪晚上没有叮嘱大哥,我不是可以骑期军生前未骑过几回的摩托车送你吗?其实,我也想去老家的小镇赶场啊,看一看农家的南杂百货与乡村特色土杂货,握一握父老乡亲粗糙而枯瘦的手掌,应该比抚摸妙龄女郎的丰满乳房还要温馨啊”。尔后,朱灿也起床了,两父子沉默于亲热的乡路上,匆匆地向溪江赶去。大哥已经买了许多菜,恰好与我们相遇外甥彭平的摩托车修理店。

  由于尚早,赶场的人大多在路上,摆摊者倒是在冷风中占好了摊位。于一位年轻的乡野道人米粉摊前,大哥故意说没力了,并说这家的米粉好吃,就这样在溪江小镇上吃品尝老家的米粉,大哥先就把钱付了。由于交通方便,农家的菜街与城市摆设的菜品种大同小异。十七日下午,举亲戚的猎枪,穿山越岭,扑个空,衣服上倒是贴了许多标签!十七日中午,爱人携朱倩回乡,去厨房清点菜的种类,悄悄将我拉往门外,追问还买了哪些菜,我说就这些啊,结果受到妻子的严厉谴责。于是,她开好菜单,重往市场。喜气洋洋中,兄弟姐妹陪同大哥过生。

  十九日清早,骑摩托车去了大姐家,姐姐满心喜悦,悄悄地杀只母鸡,用明火烧毛的时候,发现鸡脚上吊一只铁环,方知他们的村庄去年发鸡瘟,吊铁环的鸡是亲戚送给她家的。片刻功夫,姐姐已经张罗了一桌佳肴,只是没有往昔大姐夫喜笑颜开的敬酒了,心里不免落寂与伤怀!于外甥的电脑上溜达片刻网页后,作别姐姐,匆匆乘车回西渡赶过火酒,脚步不得停留,越到年关喜事太多。其实,我何尝不渴望在哥哥姐姐家多逗留几天啊!

  衡阳为礼仪之邦,很注重饮食与排场,过年的物价恰如俗语所云“水到年关涨三分”!

  衡阳春节的炮仗声确实难以用词语可表达,为了少呼吸硝烟味,尽量将住房周围的窗户密封。排山倒海震耳欲聋的炮仗声不绝于耳,如同战争般的轰隆声不时地冲击着玻璃窗。某年元宵夜,陪家人散步,街面水泄不通的人流在硝烟里喘气,疯狂的礼炮冲破云霄,叠嶂五彩缤纷光彩夺目的花环,将小城的上空妆扮成咆哮的花海!有时与爱人开玩笑,家里过年无需买炮仗,因为听炮仗声比放炮仗安全又省钱。环保啊,应该从方方面面做起,为何现代人耐不住寂寞而不珍惜生命呢?无边喧嚣到底能倾泻我们的生活压力吗?衡阳的炮仗声偶尔会冲破玻璃门窗,惊醒你的梦,干扰红尘男女的缠缠绵绵与翻云覆雨,更会令花季少女花容失色,诚惶诚恐,幼小娃儿呼爹哭娘,体衰的老人下得尿床!此起彼伏的炮弹声,星火燎原的“信号弹”,虽然显示与炫耀盛世繁华,但喜忧渗透,当禁之!

  拜年的脚步匆匆,马不停蹄地走东家穿西门。雾里来雾里去,城市的车队潮水般向乡下拥挤,纵横交错七湾八拐的水泥路上排列见首不见尾的长龙,在蠕动,在游弋,在互不相让地碰头与追尾!

  新年初一的下午,我第一回陪同家人游览“远看山有色,近听水无声”的中州公园,穿越诗词长廊,跨过拱形天桥,环岛展履,极目苍茫,水波不兴,残枝败叶,相机捕获的照片背景尽是灰蒙浓雾。衡阳乃湖湘文化之摇篮,诗词歌赋的发源地!钟灵毓秀,人杰地灵。相信故土的诗词大家们早已将诗情画意的中州公园喊出一声声悠扬,务必将宛若幽灵般的中州公园,呼唱出“晴川历历汉阳树,芳草萋萋鹦鹉洲”的神韵。我只是位平仄为步的行者,倚笔为杖。虽然亲临其境蒸水波涛中的诗词坐标——中州公园,而难以哼韵,或许太厌倦极目之云雾吧。但愿他日游子归来,昌盛当以蒸水为墨,蓝天当纸,为衡阳县城的文化宝岛(中州公园)深情放歌。

  雨雾炮仗声中的年味,少了许多土灶铁锅与炊烟的味道!作别故土与亲人,我再度远游,诚惶诚恐如履薄冰地浅记乡愁与年味。

  2013年春昌盛匆匆草就于昆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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