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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乡的桥
发布时间:2017-01-04   来源:华声在线衡阳站  作者:刘建国  编辑:黄亚辉

  家乡有一座小桥,黑黝黝的石头搭着,铺满着绿苔,久远的模样。桥口有一个生了锈的大铁闸门,干旱时,闸门一闭合,河道里的水便悠悠地涨起来;逢汛期,闸门一往上拉,水花喷薄而出,汹涌而下。

  每天,不管是鸡鸣晓月,还是月华泻地,小桥都印下我们串串足迹。对它最深的印象停留在夏季。农妇们在桥边搓洗着衣裳,洗衣粉泡沫随水流一股脑儿溜远;邻家姐姐坐在河边,同河里的水草一块低呤浅唱,脚丫荡着河水,与水草玩着捉迷藏的游戏;几个小伙子光着膀子跑过来,“扑通”一声跳进河里,浴着夕阳泡一个温润的河水澡。

  六七月的梅雨最是愁人。端午前后,远远近近的山峦,纵横交错的田野和土丘,禾苗已是茁壮之躯,黄瓜,豆角爬满了藤架,辣椒和豆子已果满枝头,绿色俨然已经开始浓重起来。这时候,通常雨水不止,连续落两三日的雨水,狭窄而曲折的河道流动缓慢,水位就会立即上窜,即便把闸门拉到最高档位,也敌不住雨水的汹汹之势。只见水位飞速上升,河水通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漫过河坝,一股股流水四处窜,瞬间将河两岸的田地汇成一片汪洋大海,小桥也不见了踪影。这时候,离河较近的菜土也纷纷被淹没,横跨河道的那条尘土飞扬的马路也被水遮掩不见踪迹。村民们无不叹息!这个时候,只见浑浊的河水,已经分不哪里是路哪里是田,小孩子要去上学,淌不过这条马路,均由大人们背着走过这一段。偶见一两条鱼儿在水面翻着白肚皮,一把就给人捉了去,也不知是谁家的鱼池遭了殃。

  涨大水的这一天,梅雨虽苦了庄稼,好在只殃及河流附近的田地,不至于颗粒无收,有人也就乐观起来,开始苦中作乐。放眼望去,瞧!桥头挤满了看客,簇拥着,好不热闹!原来是有人在河边扎网捕鱼呢!他们有的穿着雨鞋,有的索性挽起裤腿,赤脚立于水中,下点儿小雨也全然不顾,捕鱼的乐趣映在他们红扑扑的脸上。鱼塘也涨满了水,这些鱼大多是从鱼塘里跑出来的,肥大肥大的,也有河里生长的,撒一网十来条不成问题。有的人家没有网子,便拿了小网兜,瞄准了,一个猛子扎进去,也能捕到一条来……

  然而,这些乐趣只容回忆。多年远离故乡,每当梅雨时节,我都异常怀念家乡的小桥,你滋生哺育的的水草是否安然?在小河旁打闹嬉戏的兄弟姐妹是否安好?还有捕鱼的人儿,你们是否安康如昨?

  当我再次回到故乡,却再也找不到它的身影。曾经小桥所在的位置,取之代替的是笔直的河道,宽阔的排水石砌渠,平整稳固的石拱桥。河中一道长虹,浴着朝霞熠熠夺目,汽车的呼啸,摩托的笛音,两旁挺拔的常青扁柏,交织成一支幸福交响乐。听人们说,端午再也不涨水了!夏季再也不用为干旱而头疼了!每年的粮食收成有了保障!这是衡阳市农业综合开发给家乡带来的巨大变化!自09年以来,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的实施已使家乡的小桥焕然一新,蜕变的小桥,传递着家乡进步的消息!

  小桥依然静静地卧着,河水缓缓地淌着,我的思想感情的潮水却在朝记忆的方向奔流不息……小桥的容貌虽然变了,但它却以傲然的姿态肩负起家乡农业开发的第一步,同时也以崭新的面容诠释着家乡的蜕变与发展!(衡阳市农开办刘建国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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